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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俊、张治凡著
却说沈刚和他的三位战友离开算命场子后,回到了住地。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脑子里很快锁定了几个涉及CK保险盒的关键人物。临来前,沈刚曾在南京历史档案馆,查看了小野河马的史料,他除了杀人、放火、、罪恶累累之外,还潜藏着一件匪夷所思的丑恶艳史。
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战争像瘟神一样四处蔓延。九月十八日,日本政府悍然发动战争,令土肥原为侵华总司令。结集十五个师的兵力,向北平挺进,企图一举吞并中国,称霸全球。
历史进入了悲壮时刻,中国陷入了战争深渊,南京更为悲烈。
那时小野河马还是大佐军衔,领着一伙日寇无恶不作,人人双手沾满了杀人鲜血。他除了杀人、放火之外,足足超过二万多人,难怪他所谓的“战友们”夸他来中国,可谓是“天天做新郎”,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一次,领着一伙鬼子冲进十字教堂。
这是一座美国人办的教堂,内面藏着上百名中国难民,按国际日内瓦公约,这儿是安全地带,任何外国人也不得入内,任意抓人、杀人,可小野河马无视一切,每天,教堂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天,躲在墙角的两位姑娘,被小野河马发现了,他走过去抓住她们:
这两个姑娘是南京大学有名的校花,短发长得眉目清秀,长发长得楚楚动人,是一对亲生姐妹。短发芳年刚满二十,名叫赵香兰,长发十九岁,名叫赵青兰。
她俩知道碰上这伙鬼子,不死也得褪层皮,便紧紧畏缩在一起。
小野河马欲火难抑,迫不及待地抛去军刀,
赵香兰和赵青兰听不懂日话,只是瞪着恐怖的大眼,紧张地看着小野河马。
身边的胖子翻译开口了,他说:我们日本大我们日本国和你们中国是友好亲善的,只要你俩同我们大我们日本国携手合作。
俩姐妹害怕极了,紧紧相互抱在一起,不愿再看到小野河马那张穷凶恶极的残相。
教父看不下去,走向前去拦住小野河马道:“你这样做是违犯日内瓦公约,我要上国际法庭告你。”
小野河马骂道:“你这洋毛鬼子,告我?那你就去阎王殿告吧。”他拔出手枪,砰一声,教主当场倒在血泊中,长长的胡子抖了抖,便闭上双眼,一动不动了。
小野河马狞笑着,吹了吹枪管里冒出来的青烟道:“你们瞧见吗?不听话的,统统这样死去,上帝是帮不了你们的!”
这时,整个场面紧张得令人喷不过气来,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野河马得意地笑了,望着她的妹妹赵青兰又说:“不听话的,大大有办法。
险情急在眉捷,死亡即将临身。
人的心内就是奇怪,真正走到了路的尽头之时,反而会镇静下来,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越死亡。
“住手!”妹妹赵青兰挺身而出大声道:“你把她放了,我满足你一切。”她为了援救自己的姐姐,只好把命拼出去,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悲惨遭遇即将上演。
小野河马一愣,心想:“中国竟有这样不怕死的女人!”他感到惊奇,收起军刀,两指抹去刀锋上的血迹,吃惊地望着她,大拇指一伸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赵青兰心想:你横行霸道,今天我以死相拼,给你小鬼子一点厉害,看看中国人是好惹的吗?
“赵青兰这么一问,倒问得小野河马膛口结舌。自他来中国,今天却让他大开眼界。
“怎么,不说了!”
小野河马打个冷战,
小野河马一想到这个教训,全身颤栗了,不敢向前半步,只是胆怯地道:“好,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玩法!”他猛然手一伸,朝身边的少佐道:
赵青兰恐惧和压抑的心情,像火山爆发似的爆发出来,大骂道:“你们这些东洋鬼子,你们无视日内瓦公约,你们人性何在,天地良心何在?你们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姐妹,你们是一伙十恶不赦的畜牲……”
小野河马狂笑道:“日内瓦公约救不了你,对付东亚病夫,最合适的就是暴力。”
“畜牲,可耻的畜牲……”
愤怒的叫骂声,似沙漠上卷过来的飓风,震撼着大地。
赵青兰此时悲恨交织,猛地张开大嘴,狠狠朝少佐鼻子咬去,等到小佐松开手时,他的鼻子早掉在地上。
赵青兰毫无惧色,长吁一气,感到一阵轻松,她的报复心里终于实现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小野河马脸剧烈地抽动着,感到心惊肉跳,真想立即毙了她俩,但一见她们风姿绰约的美丽身影,又生心了。不由眼珠子一转。另一个阴谋立马产生。
小野河马知道,要征服中国女人,必须要在精神上压倒她,在灵魂上要哄骗她,而不是暴力的摧残。
于是,他把她俩带到司令部里,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们是中国最好的良民,日本的朋友,这次酒后动粗,完全是个误会,请两位小姐多多原谅。我现在真诚地向你们作出深刻的道歉,消除这场误会。”
赵香兰和赵青兰俩人坐在冷风肃杀的司令部里,望着小野河马那张冰寒幽幽的目光,知道他是在耍收买人心的鬼把戏。
赵青兰正色道:“你既是酒后失误,也是酒后失控吗?”
小野河马一惊,心想,现在我略施雕虫小技,她们就认从了。他感到满心欢喜。为了向赵香兰姐妹表示诚意,他向两边的鬼子道:“都呆着干什么,把少佐拉下去枪毙!”
为了让她俩满意,莫说一个少佐,就是十个也毫不吝啬。
远处传来二声清脆的枪声,少佐终于去西天了。
小野河马笑吟吟道:“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姐妹俩见事到如此,落进魔掌只好委屈救生,路上他碰到一位看相师,被看相师打了两枪。。。。从此,小野河马虽然捡回一条狗命,却丧失了生育功能,只好临时改变主意不杀赵香兰。而赵香兰姐妹两人虽躲过这一关,但悲剧在后面还是发生了。
再说沈刚看完小野河马的档案,再找山口芳英的档案,可是翻遍南京历史档案馆,也找不出山口芳英的史料,只好作罢。
后来沈刚从东京一位朋友口中得知,山口芳英是位日本浪人,父亲早已死去,母亲不知去向,生死未卜,是否在人间,还是个谜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山口芳英是个中日混血儿。
沈刚来月亮岛已经三天,对抢劫CK保险盒嫌疑人,还是模糊不清,难以定夺。现在山口芳英和仓平横川混在了一起,也许这是一条唯一的线索,把住好山口芳英,案子总会有个水落石出。沈刚只好把这筹码压在山口芳英身上。
侦破工作是一件很繁锁的工作,靠的是敏捷思维和谨慎的推理,案情推迟一天破获,就是给罪犯带来无限的契机,案情会变得更加复杂,越是延续越是复杂。因为对方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这就和在雷区行走一样,稍有不慎,定会炸个粉身碎骨。
仓平横川来月亮岛已三天了,对劫持CK保险盒者,仍感到很是渺茫,很棘手。平时他侦破案件,是凭现场留下的血迹、烟头或一丝发毛,进行研究、推理,再找到蛛丝马迹,可现在现场早已破坏得一塌糊涂,面目全非了。再说那架波音飞机,三天前就飞往美国了,莫说发现疑点,就是知道了嫌疑人,你也是大海捞针。
仓平横川想到这里,只好再次造访小野河马。
小野河马平日一贯笑傲江湖,这次丢了CK保险盒,深知轻则坐牢,重则砍头。近两天,首相、警视厅,不断来电斥责他,弄得他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提心吊胆,坐立不安,那不可一世的傲气,早已销声匿迹。
下午仓平横川和小野河马,在客厅里会晤了,双方互相寒暄一阵之后,都心情切切,直奔CK保险话题。首先是仓平横川要他再详细叙述劫机经过。
小野河马一听,要是往日准会斥道,老调重弹,说不定还会起身送客。这次不一样,昨天他接到首相亲自打来电话,如果CK保险盒不能完璧归赵,他将受到的是绞刑。小野河马害怕极了,只好重复一遍劫机事件,然后和悦以色地问道:“探长先生,我要说的都说了,如果没有新的提问,我可要休息了。”
仓平横川道:“将军阁下,恕我提出三个问题。”他喝了口茶慢吞吞道:“第一,你护送CK保险盒,为什么不带保镖,而等CK保险盒抢劫过后,才请求东京给予保镖?第二,这么重大的事为何还带女儿中生惠子一同去美国?第三,CK保险盒内装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送去美国?”
仓平横川这三点,让小野河马沉不住了,简直是在讯审他。于是小野河马不冷不热道:“探长先生,你是在咨询还是审讯,若是审讯你到了东京法庭才有资格这么说,若是咨询,请礼貌点,希望这样的词句别再出现在你嘴里。”
“将军阁下,在战场上你可以长官意志,在案件上你得像士兵一样接受咨询,不然我无能为力了。”
“你是在威胁我!?”小野河马虽眼睛没瞪大,但双眉紧蹙在一起,没有说话。
仓平横川道:“将军阁下,协助办案,你我都有好处。”
小野河马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忍气吞声点燃起了一支“雪茄”道:“第一,是为了不泄露机密,避人嫌疑,我才一人飞去美国,这是首相点过头的;第二,女儿中生惠子一贯体弱多病,所以带她去美国顺便检查一下身体,这一点你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她,她是我唯一的亲生女儿,我们不会拿生命去开玩笑的;第三,CK保险盒里装有什么东西,这是机密,你无权过问,就连警视厅厅长上村三郎也不敢多嘴。最后你问到,为什么要将CK保险盒送往美国,这一点我可以透露一下,当时天皇正在美国养病,这机密只有天皇签过字,才能销毁。”
小野河马吸着烟又补充道:“我的答复就是这些。”
仓平横川并不关注小野河马的神态变化,也不注意他的声音轻重,他若无其事站起来,端起茶杯轻轻呷上一口,笑笑道:“将军阁下,这茶很香,在东京是喝不到啊。”
小野河马道:“仓平先生,此茶是著名的龙井茶叶,是女儿托人从中国杭州买来的。”
“啊,怪不将如此清香可口,看来小姐的茶艺不错啊。”
“如果先生欢喜,可让女儿再泡一杯。”小野河马叫女儿中生惠子,为仓平横川沏茶。
中生惠子拎着茶壶走出来,一不小心,茶斟满了流一桌。中生惠子忙伸手去抹,一条红红的伤疤露出来。
仓平横川一惊:“小姐,你的伤疤感染了。”说毕,掏出手帕为她擦去。
中生惠子惊讶缩回手道:“没关系,做梦时自己抓的。”
仓平横川连连道:“哦,原来是这样。”
中生惠子沏完茶朝仓平横川道:“先生,失陪了。”
仓平横川望着她仓促的身影道:“不客气。”重新坐下来,同小野河马聊了一阵,告辞出门。
中生惠子回到卧室,看到刚才情景,让她越来越感到的疑问重重,像潮水一样强烈地冲击着思维。她隐隐觉得仓平横川这次来访,似乎有点来头,他出门时这里嗅嗅,那里瞧瞧,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块与案件毫无关系的伤疤,让仓平横川盯了半分钟之久。
就这么想来想去,中生惠子的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想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更不知仓平横川打得什么鬼主意。
直到小野河马喊她时,中生惠子才清醒过来,坐在父亲对面。看到小野河马脸色很苍白,眼睛也凹下去了,平日那挺起的山羊胡子,似乎也一帘低垂,像打了霜的麦穗。
她给父亲倒上杯茶道:“爸爸,你瘦了,黑了。”
“是哦,人在江湖,身不由已,那仓平横川小子,竟敢也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还把疑团撒到这里来,真是岂有此理。”小野河马呷口茶爱抚道:“惠子,你也瘦了,是爸不好,连累你了。”说罢,老气秋横的脸变得老泪纵横。
“爸爸,别想得太多了,搞侦探的就是欢喜,卖什么吆喝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专门吓唬别人。”
小野河马本想安慰女儿中生惠子,却倒被中生惠子安慰一番,心情梢梢平静一点,感到女儿长大了,很懂事,不由语气心重地说:“惠子,等到这日子熬过去了,回到东京,爸爸一定好好陪你,去什么地方爸也跟着你。”
“爸爸,我不是很好吗!”中生惠子站起来旋转着身子,小野河马哈哈笑着:“好!好!我女儿真是一只白天鹅。”
桌上电话响了,小野河马拿起一听是首相打过来的,立即双脚一并:“咳,我是小野河马。”
首相道:“你的,要大大配合仓平横川,不然谁也保不住你的。”
小野河马惊出一身冷汗,回答的“咳”字刚出口,首相已“啪”地气愤地把电话挂了。他知道首相的话含金量很高,话的意思像是最后通谍,又像是命令,更像是法官的宣言,刚才的笑容立即变得像块铁,黑黑的一片。
中生惠子见此景,顿感不好,不由全身瑟瑟颤抖:“爸爸,我怕,我怕。”此时,小野河马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但他还是镇静道:“惠儿,别怕,天塌下来我爸也会顶住,你回房去休息吧。”
中生惠子道:“爸爸,仓平横川想混水摸鱼,煸动首相把战火点到这里来。”
小野河马点头道:“这小子,胆子也够大的,是不是吃错了药!?”他气呼呼地把烟蒂往缸里一塞大叫:“给我备车。”
中生惠子拉住他:“爸爸,你要上哪儿?”
小野河马怒气未息道:“把那仓平横川小子喊来,让他在这里搜个天翻地覆,若拿不出CK保险盒,我当场枪毙了他。”
中生惠子忙道:“爸爸,你不能这样,打草惊蛇会误大事。”
“我敬他一尺,他却欺我一丈,倒打一耙尽找我的茬,真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啊。”
“爸爸,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忍着点,和为贵。”中生惠子扶着小野河马道:“爸爸!去休息一会吧,明日再作打算。”
小野河马想了想:“也罢,现已天色尚晚,明天再找那小子不迟。”突然,他摘下挂在墙上那柄跟随他多年的军刀。这刀长一米左右,宽三寸,虽然经过多年的风霜磨砺,仍然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南京论陷时,无数的中国人就在这把军刀下丧生,那时小野河马整个人,也像似血海里捞出来的。鲜血为他烧铸成一枚枚勋章,让他的地位飘然上升,由一个大佐升为将军。从此这把军刀成了他的第二条生命,被视为无价之宝。
现在,小野河马受到仓平横川的一番蹊落,不由怒火中烧,将军刀猛地向桌面砍去,“卡嚓”一声,结实的桌子砍下一角。
中生惠子吓得掩面尖叫,保镖也惊得瞠口结舌。
小野河马余怒未息,语气斩钉截铁道:“仓平横川大胆妄为,十恶不赦。”他指着掉在地上的桌子角说:“这就是他的下场。”
众人不敢多言,呆呆立着,连大气也不敢喘。
中生惠子迟迟疑疑道:“爸爸,恶人有恶报,只是时候未到,你何必大动干戈?小心伤了身子。”
小野河马一颤,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这话像是朝着他说的,不由瞟了一眼中生惠子道:“惠儿,你虽然长大了,但人间世事炎凉,你还不知道啊!”
中生惠子默默无闻,扶着小野河马转身朝卧室走去。
夜色在渐渐降临,大地开始黑沉沉的。
仓平横川从小野河马别墅出来,回到自己住地,不停地思索近日来的案情:是谁捷足先登抢走了CK保险盒,那个女扮男装又是谁?是山口芳英吗?不,不会是她,从身态和体形都不像她。是中生惠子吗?不,更不是她,她身体病弱,比起那夜的女人,是判若两人。
一个武功高强,一个娇弱细纤。仓平横川反复提醒自己,绝不能一意孤行。于是,一个盘桓于胸中的困惑,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疑团。焦急之时,他突然收到一份北海道影子公司总部密电,正击中了仓平横川的要害。
多日的悬念,终于有了点眉目。他不由心情舒畅起来。为了不负使命,仓平横川决定找山口芳英,做到捉贼先捉赃,只要证据在手,其他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就在这工夫,山口芳英直闯而入。
仓平横川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山口芳英,他大感惊愕,忙把原本要找她问的话,倒转过来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山口芳英大咧咧地道:“闲得无聊,找你玩玩嘞!”
仓平横川道:“看来一到夜晚,你手又发痒了,要干一场?”
“这鬼地方有什么好干的,全是一些穷鬼。”山口芳英不阴不阳地说着。
其实山口芳英在来这里之前,沈刚告诉她,仓平横川下午已到小野河马别墅。凭着他的多年经验,很快洞察到,其中必有蹊跷,百分之八十是冲着CK保险盒而去。所以,派出山口芳英前来探个虚实。
山口芳英也因此案悬而不解,常常受到上村三郎的呵斥,心中郁闷极了。听了沈刚的话,欣然从命,所以直奔仓平横川住地,直闯而入。
俩人不谋而合凑在一起,当然天大的事也好办了。一个要补锅,一个锅要补,真是珠连璧合巧极了。
仓平横川抢先道:“要不要干桩大的买卖?”
山口芳英自然明白,要干桩大的,自然是指行盗,于是她回答:“横川先生,干快手这一行,我已金盆洗手了。”她接过仓平横川递过来的烟,点燃抽上几口道:“盗个十万八千,碰上警察,蹲上三五年牢房多化不来。”说毕,摆出一副看穿一切,仰视浮云的气派。
仓平横川道:“世上三十六行,行行都出状元,何况你的盗技轻车熟路高人一筹,我几次都栽在你手里。”
“见笑了,上次要不是先生随手相帮,我早没命了。”
“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撞到我枪口上来的。”
山口芳英道:“先生的话我听懂了,你是夸我一番,再想让我替你干点么?你打什么牌我清楚,别转弯抹角,你救过我一命,有什么天大的事直说了,我会竭尽全力,为你排忧解难。”
仓平横川道:“既然点破了,我就单刀直入说了。听说小野河马这老东西,家中藏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盒子,不妨请你把它弄出来,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各自远走高飞。”
山口芳英一惊,知道他说的是那CK保险盒,心想此盒早被抢劫,怎么还会藏在自己家里,惹火烧身。
山口芳英故作提醒道:“据说那老东西的保险盒早被人劫走了,如在家中岂不是贼喊捉贼?”
仓平横川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小野河马这老狐狸放烟幕弹,狡猾得像海里的乌贼,你抓它的时候,它会放出一团黑烟,把水捣搅浑,趁机溜走,再说盒子真的盗走了,你也可骑驴下坡,顺手拿点珠宝、美元之类东西。”
山口芳英道:“好吧!我就仗义为你干一次。”
其实俩人都在各打各的鬼主意,鸭肚子里的事鸡怎么会知道?
仓平横川这一手,也仅仅是个怀疑,并无涉案的直接证据。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拿到CK保险盒,一切主动权就到手了,回过头来再清理这团乱麻。
现在仓平横川很后悔,当时去桃花山时迟了一步,若走在那司机之前,CK保险盒早就到手了,不会留这么多疑点。真是人生如棋,走错一步全盘皆输。
山口芳英直爽答应仓平横川,也有她的想法,她明知仓平横川这招是愚蠢的,毫无希望的,至于是异想天开实在好笑。不过她对打斗行窃之事,如同小菜一碟家常便饭待之,不如卖个人情,如果真是CK保险盒,干脆把它直接带去东京一走了事。假如不是CK保险盒,顺手搞点财物,换点酒喝,可谓是两全其美,一旦得到了仓平横川的信任日后工作就顺利多了。
两人各怀鬼胎,一锤子买卖很快谈妥了。约定今晚十二点出击,仓平横川在外面接应,形成内应外合。
这一夜也真怪,平时三号别墅灯光通明,彻夜亮着,今天不到十二点就瞎灯瞎火了。
小野河马平日总是睡得很晚,唯独今天他受了窝囊气,早就关灯睡觉。
中生惠子平日总是早睡早起,两耳不闻窗外事,这天她心情烦躁不安,眼皮总是在跳。人说:眼皮跳,祸在叫。她虽然不相信这一点,但心内总是忐忑不安,感到有一种不吉之兆来临。
此时她推开窗,望着满天星斗,仍然是那么明亮,风也是那么清香。她在大厅巡视了一遍,感到一切都在沉静之中,最后来到小野河马卧室,见父亲鼾声如雷,便轻轻退出,然后吩咐保镖各自回去休息。自己便回到卧室关上门,直到十二时左右才关灯就寐。
三号别墅是座保安措施很严密的别墅,白天进出要经过检查、登记、盘问方可入内。晚上更是壁垒森严,固若金汤,保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莫说盗贼就是飞鸟也难飞入。
前两年,荷兰姑娘王曾下榻三号别墅,也称赞这里安保防范如磐石之固。不过女王在临走之前,还是丢了一根金项链,慌得特工查了三天三夜,调用了一切高科技手段,还是泥牛入海,不痛不痒,半途而废。
人说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尽管防范严密,但总有令人想不到的疵瑕。古言:千样个和尚千样法。越是牢不可摧的地方,越是有人来碰,这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智者得胜,愚者得失,越能方显英雄本色,也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今日的夜既是宁静,但出充满了奇光异彩般的传奇。欲知今夜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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