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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铁证》第十章:原形毕露
时间:2022-06-09 08:40:36     来源:余干之窗     作者:     阅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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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俊、张治凡著

残月爬上窗棂,夜风吹得院里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几只癞皮蛤蟆不知躲在什么地方,有一声没一声咕咕作响。别墅里的灯光淡如白霜。鸡刚叫过三遍,一个黑点由小而大,迎面扑来。

山口芳英一身紧束黑衣,来到三号别墅大门,外有红墙绿瓦环绕,上有高压电网密布,内有保安四处游动,整座别墅固若金汤,让山口芳英望而生畏。

没有半斤量,不喝八两酒。山口芳英虽不像金庸小说里的武侠,轻轻一点,使个旱地拔葱,就可越过此墙。但她却有着撬门开锁的特种功能,什么高级密码锁、数字密码锁,她都是手到病除,这是她在江湖摔摔打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练出来的硬功夫。

别墅的大门全封闭,长五米,高十米。

大门浑身墨黑,幽幽发光,门板是用上等防弹钢板构成,大门右边有扇小门,小门左边有个用不锈钢做成的大锁。锁中央有个圆圈,上面标着1至10的阿拉伯数字,使用时指定号码相符,再将钥匙插入凹槽里,门才能启开。

山口芳英借着月光一看,知道是把德国造的密码锁,这种锁在市场上是买不到的,只有一些重大机密之处才能见到,一把锁一种密码数字,说穿了就和现在手机号码一样。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希特勒就是用这种锁,锁过征服全球的绝密计划,后来希特勒垮台了,这把锁存在德国博物馆里,至今仍无人能打开它,成了千古之谜。

山口芳英沉思片刻,掏出随身带来的万能钥匙,转动、对号、开锁……门慢慢开启了。

山口芳英为什么能如此熟练掌握密码呢?原来造锁人为了方便顾主通俗易记,便根据顾主旨意,用谐音打造数字密码。三号别墅老板原是一位四肢发达、脑袋简单的人,便随便说出月亮别墅四个字,这句话老板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于是造锁者就将月亮别墅谐音1289为密码,在当时西欧都是以吉祥之语,谐音为锁的密码。

山口芳英久经风吹浪打,这种密诀当然掌握得滚瓜烂熟,所以她轻车熟路施转出1289,门就悄悄启开。她侧身入内,蹑手蹑脚绕到大厅。大厅虽然古香古色,字画古董应有俱有,可山口芳英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于是她又踮起脚,像芭蕾演员似的,潜入小野河马卧室。一瞧,小野河马睡得像死猪一样,鼻子一翕一合,发出有节奏的鼾声。

山口芳英目光四射,搜索CK保险盒,可一切都失望了,卧室除了那张床什么也没有,别说保险柜,就连桌子也是简简单单的,唯一有价值的是那柄军刀,悬在小野河马床头上,寒光闪闪,冷气逼人。

时过五更,山口芳英不敢久留,赶忙潜到中生惠子卧室。这卧室不大,灯光幽暗,中生惠子正仰面而睡,那神态安详、自然,呼吸彼此起伏,很显和谐、均匀,整个卧室格外宁静。

山口芳英有点沮丧,她目光突然落在门边一张梳妆台上,赶忙走过去,拉开抽屉,发现一个精致盒子。山口芳英一喜,妈的,总算找到了。她急忙用布包好小盒,往身上一背,迈步出门离去。刚一出门,她又返回来心想,这杂种,我不如把她了结了,省得婆婆妈妈的,日后惹是生非。

当山口芳英来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瞧,发现中生惠子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粉红色的玉石观音,不由一惊暗道:“真他妈的,你也同我一样挂这玩艺,看来这个信佛的,既然是同路人也算是有点缘份,免你一死。”她缩回了手中的匕首,飘然离去。

山口芳英出得大厅一看,几个彪形大汉正守在大门口,周围的保镖四面抄包过来,很显然她已经被人发现了。

这时,仓平横川扒在院外的一棵大树上,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不由一急,从树上溜下来,跑到后院墙边,怦怦连放两枪。

保镖一听,叫喊着纷纷踊向后院。

山口芳英这才趁机溜出大门,汇合仓平横川一路狂奔。

他俩来到沙滩宾馆,已是东方欲晓。

仓平横川连忙打开包袱,发现里面有一个精致小方盒,盒盖上有龙凤花纹,四边镶有金边,高约五寸,宽约一尺,十分秀丽美观,令人爱不择手。

此时,山口芳英双目杀机四起,手紧紧握住兜里的手枪,指头勾住机头,万一仓平横川验证是CK保险盒,立即勾动机头,放倒仓平横川,夺下CK保险盒,回到东京免得整天提心吊胆。

仓平横川对侦破很有经验,他怕此盒装有定时炸弹,久久不敢启开,只是一时儿四周瞧瞧,一会儿俯耳听听,片刻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才轻轻启开。

不看也罢,一看让他们大惊失色,如五雷轰顶,盒里装着竞是茶叶,上面有一字条。

仓平横川拿起一看,上面写着:

仓平先生,昨天你来家中,闻知你对龙井茶十分钟爱,故将家中珍藏的茶叶奉送给你,望君笑纳……

                               中生惠子 X月X日

仓平横川看后,虽是失望,但知中生惠子对自己却是一片真心实意,十分感动。

山口芳英却不是那么想,气愤地道:“真他妈的乱弹琴,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却得到这么一个破玩艺,真倒霉。”

仓平横川忙道:“小姐,请别发火,既然送了茶叶,咱们就分享一下,别辜负了人家一翻好意。”

山口惠子道:“我才不稀罕这东西,要喝你自己喝吧,我才不喝。”

仓平横川朝山口芳英道欠道:“我判断失误,请谅解!”

山口芳英道:“什么失误,简直是乱弹琴,我看你顶多不过是个二流侦探。”说毕一甩头,气呼呼地走进卧室。

仓平横川摇摇头无话可说,只好接受面对现实的冷酷事实,各自不欢而散。

山口芳英关上门后,站在落地窗口眺望外面美景。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一片通红,沙滩上经过一夜的沉静和寂寞,开始生机勃勃,有很多人在晨练、跑步,有的在捡贝壳。

忙碌了一夜的山口芳英,已是疲惫不堪,但她现在却毫无睡意。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条粉红色的玉石观音。她细心观看,勾引起了她无限悲戚回忆。

据说山口芳英生下来,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偷偷把她送到孤儿院。后来院长告诉她,她来孤儿院时,留给她的只有这根粉红色玉石观音,其他一无所有。

山口芳英一直默默珍藏着它,希望能在这根粉红色玉石观音身上,能出现奇迹找到亲人。昨晚偶尔发现中生惠子也有这条玉石观音,当时来不及细想,现在回忆起来,感到很蹊跷,世上那有这么巧合的事?孤儿院院长还曾告诉过她,这玉石观音市场上很难买到,估计是中国人的一种传家之物。想着想着,她脑袋乱成了一团麻,要理顺这团麻,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特别是孤儿院院长还告诉她,这玉面观音是中国人的传统之物,更让她越想越糊涂了,自己明明日本人,怎么牵扯到中国人哪儿去呢?她不愿再想去,因为越想越苦恼,越想越奇怪。

仓平横川一直站在门口,本想敲门,可又怕惹怒了山口芳英,直到内面没有什么动静,才抬手敲门道:“小姐,要不要去外面喝两杯?”

山口芳英正好饥肠辘辘。听了仓平横川的话,便一口答应,开门出来一同去餐馆。

这时,三号别墅,却闹了个天翻地覆,保安和月亮岛的警察来了一拨又一拨,问情况查失物,弄得鸡犬不宁。有几个警察还打着官腔,伸手问小野河马索要劳务费、小费、辛苦费,把小野河马惹得气上加气,一脸沮丧沉颓。更可气的是那胡子警长,满脸怒气,令警察把小野河马大厅和卧室围了个水泄不通,令每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得擅自乱动,任他们翻个底朝天,现在整座三号别墅变成了集中营,只准进不准出,随时听候调谴。

小野河马在日本是将军,但在这儿却是头号嫌疑人,任意让他们摆布,任意让他们使唤。有几次小野河马摆出将军架式,都被警察一句话“照例履行公务”顶了回去。搞了大半天,还是以一桩小偷案了结。

这是一家八层的海鲜餐馆,边山边水,站在窗口眺望大海,浪花朵朵,海鸥飞翔。

仓平横川和山口芳英对酒把盏。吃了一会儿,都想起昨夜之事,心中很不乐快,他俩闷闷吃了一会。仓平横川刁起烟站在窗口;遥望大海,只是大海之中,一艘客轮乘风破浪前进。虽然客轮不大,可容纳上百人,从外观上看十分精致,桅杆上美国星条旗正在迎风招展。这是一艘月亮岛开往邻岛的客轮,每天两班,是艘老字号“海鸥”客轮。

仓平横川并不在意,突然他发现码头上一个女人身影在眼前晃动,定神一看,那女人着一身白衣,身材窈窕,左顾右盼,彷徨而行。

仓平横川跺脚大叫:“不好,敲山震虎。”急忙向电梯间奔去。

山口芳英拉住他道:“莫非又是看见俏丽女子,掉魂了?”

仓平横川并不答话,乘电梯来到门外一瞧,那女子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山口芳英赶来问道:“仓平先生,你发现什么啦?”

“是中生惠子,中生惠子,昨夜惊动了她,快,去邮局查查。”

邮局就在离海鲜餐馆不到百来米,仓平横川冲到柜台问:“小姐,刚才有一位日本女人,来寄过包裹吗?”

柜台小姐道:“没有。”

“你能确定?”

“当然!”

仓平横川疑思片刻,朝山口芳英道:“去轮船码头。”

山口芳英道:“喝多了吧,神精兮兮地。”

仓平横川急道:“你去休息。”说毕疾步如飞朝轮船码头而去,当他赶到时,码头来往客人已是廖廖无几,仓平横川找到验票员问道:“小姐,刚才有位穿白衣小姐来过这里吗?”

验票小姐白了他一眼道:“同老婆斗气了?”

仓平横川一脸苦衷道:“是位日本女人。”

验票小姐不紧不慢道:“见是见过,不过她是来送一位拎皮箱的男子。”

“皮箱,什么颜色?人什么模样?”

验票小姐略思一会道:“对,是红色皮箱,人吗,西装革履,头带鸭舌帽。”然后又道:“人没走就万幸,破点财算什么?以后对老婆要好一点,别让她跟人私奔了?”

仓平横川苦笑一声:“谢谢!”

验票小姐:“不用谢,今后好好呵护老婆,免得到处找。”验票小姐开着玩笑说。

仓平横川对这话压根儿不感兴趣,甚至想骂她庸俗、无聊。但当务之急是跟踪CK保险盒劫持者,在他的思维里判断,肯定是昨夜山口芳英去三号别墅后,惊动了小野河马和中生惠子,所以他们把CK保险盒转移出去。

仓平横川回到住地,立即拨通东京警视厅电话,告诉上村三郎,有位戴鸭帽的人携带CK保险盒,乘海鸥号轮船,从月亮岛出境,请他火速派人在下一站,舟山站拦截。

上村三郎道:“你的情报可靠吗?”

“厅长阁下,我的情报从不出差错,请你相信我,仓平横川不是饭桶。”

“天哪!你怎么老给我出难题,从东京去舟山站,有一千多公里,就是动用最快潜艇,也得需要三小时。”

“厅长阁下,我计算过了,‘海鸥号’轮船从月亮岛驶向舟山站,起码是三个小时,如果你调用直升机,一小时可将你间谍空投舟山站,再登上海鸥号,在时间上是绰绰有余。”

“好!只要拿到CK保险盒,我愿听众你的,不过这次拿不到CK保险盒,别说我老佛不认人。”

海涛汹涌,碧波滔滔。“海鸥”号加速马力,乘风破浪全速前进,上百名旅客经过一阵骚动之后,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

话说那位被仓平横川锁定的带舌帽人,正是我党派往月亮岛的特工人员——沈刚。

两天前沈刚曾扮作算命先生,给小野河马和中生惠子看过相,从中洞察到其中必有隐情。

晚上沈刚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决定再次弄清问题真相,于是第两天又在三号别墅摆出场子,等候中生惠子光临。

无巧不行书,中生惠子自沈刚给他们看过相之后,心中一直想,此相命先生是位慈眉慈眼的中国人,既然是江湖艺人,肯定五湖四海都有他的足迹。去年姨妈临死之前,曾拉着她的手,泪眼婆裟地告诉她妈妈的悲惨经历,同时姨妈还千叮呤万嘱咐要为她寻找失去的女儿。就在死神将夺去姨妈生命的那一刹那间,姨妈庄重地一字一句道:“惠子,你妈妈的死曾震惊世界,每个有良知的人都会知道,你千万别忘了。”说毕与世长辞了。姨妈的话像块沉重的石头,一直压在心中。现在她想找那位相命先生,再旁打侧敲问问情况。

可求可遇的时候来了,沈刚连忙让座,两人寒暄了几句,中生惠子单刀直入道:“前天先生相命之言十分有理,今日特请先生为我再看一相。”

沈刚忙道:“不用不用,小姐天生丽质,五官端庄,是副天生福相,如果问凶吉,小姐可抽上一签,定知今后祸福。”说毕摆出抽签。

中生惠子点点头,顺手抽出一签。

沈刚折开一看是个“囚”字,中生惠子一见大惊,登时说不出话来,心想,囚不就是犯人。

沈刚却笑道:“恭喜!恭喜!这是个上上签。”

中生惠子不解道:“此话怎讲?”

沈刚解释道:“人在口中,岂不是有吃有福。”

中生惠子半信半疑道:“先生,莫非是安慰我,若要钱财我会满足你。”

沈刚道:“小姐,见怪了,排忧解难是我职责,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小姐,请你不必多虑,如果你不介意,我可详细说来你听。”

中生惠子道:“先生,有话直说,我不会介意,尽管指点迷津。”

沈刚道:“你虽然有吃有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你精神却禁固在枷锁之中,人没有了精神不就成囚人。从外表看去你身姿窈窕,如花似玉,行走之时,寸草不折,幽香四溢,但从内心看去你却心力交瘁,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中生惠子听后大惊,这先生太神,不由恳救地道:“先生,既然你能识破天机,请问如何破解?”

沈刚知道已击中她的要害。便道:“凭我巧舌如簧,难以令你相信,请小姐再抽一签,便可分解。”

中生惠子颤抖着手抽出一签,沈刚打开一看,是个“仲”字。中生惠子不解其意,迫切地问:“这是什么签。”

沈刚瞟她一眼,上下打量,久而不语。

中生惠子看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由愁眉苦脸问:“先生,莫非我有什么大灾大难临头?”

沈刚道:“请问小姐何地人?”

中生惠子答道:“日本。”

沈刚摇头道:“这就不对了,平日我百算而无一错,今天怎么会投桃报李,失算在此呢?”

“先生,你是说我不是日本人?”

“按你抽出的签来看,不应该是日本人,瞧,‘仲’字折开,为人中二字,从字体看来你是中国人。”沈刚说罢拱手道:“小姐,渐愧,渐愧。今天失算望小姐谅解,相命费分文不取,权作心意。”说罢转身收场。

中生惠子忙起身拦住道:“先生别急,也许我生在中国长在日本。”

沈刚故作惊讶道:“小姐既生在中国,那府上是什么地方?”

中生惠子摇摇头:“知道了,还来这里算什么命?”说话时,她语言低沉,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

沈刚又买起关子道:“我可用手指算法,为你一算,便知大概。”说毕扬起手,闭起双目,口中念念有词……片刻道:“依我之见,小姐是在中国南方,依次推理,中国北方有名都北京,南方有名都南京,若小姐是南京,那我们可是老乡啊!”

沈刚一番话,把中生惠子说得五体投地,忙弯腰施了个日本女人中的大礼道:“先生,你真是”半神仙”!”说毕把沈刚拉到一边,窃窃道:“先生,我们既是老乡,我有一事拜托于你。”

沈刚笑道:“一人有难,八方支援,何况我们是老乡,有话尽管话。”

“先生,不瞒你说,我有一密件,请你马上起程,把它交给中国驻荷兰领事馆,寻求帮助,核实。”

当夜,中生惠子把案件放在一只红色箱子里,又加上了一叠美金,交给了沈刚。并亲自送他上了“海鸥”号轮船,才演出了上述一幕。

再说沈刚登上了“海鸥”号轮船,无心观看沿途美景。坐在船舱里休息了一会,突然感到胸口有些发闷,心跳也急促加快,连连咳嗽,只好躺下来休息。

这时,“海鸥”号正在茫茫大海中飞速前进,再过半小时就抵达舟山站。此刻,上村三郎派出的间谍小分队,已在舟山站恭候。

舟山是个大站,码头上的旅客万头攒动,进进出出十分拥挤。小分队川田队长一看,要在众多的人群拦住那带舌帽的人,很是困难。不如在“海鸥”号未登舟山站之前抢先登上“海鸥”号,进行全面盘查,这样的效率远远高于原来计划。于是川田队长将此事告知上村三郎,很快得到警视厅的批准。

川田队长立即带领间谍,乘座冲锋号快艇,拦截“海鸥”号。十分钟后,他们强行登上“海鸥”号,对所有旅客进行严密的搜查、盘问。可是把整个“海鸥”号搜了个底朝天,也搜不出带鸭舌帽的沈刚,眼看轮船快到舟山站了。

川田只好将此事报告上村三郎。上村三郎斩钉截铁地告诉川田:“我要的是CK保险盒,你可已不惜一切手段,哪怕是船翻人亡,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明白吗?”

川田小队长回答也干脆利落:“明白。”

川田小队长曾毕业于名古屋陆军学校,很受上村三郎赏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对于上村三郎指意,很快心照不宣。连忙召集间谍,制订出一个黑色的阴谋计划。

“海鸥”号是艘中型客轮,小站不停。再往前面行驶5分钟,就进了舟山站。舟山站是个大站,乘客很多,秩序混乱。平日客轮离进站还有200米,就要开始鸣笛,警示旅客准备上船。

殊不知这次却出人意料。“海鸥”号今天竟没有鸣笛,它反而加足马力,一个劲地朝前冲,不辞而别。

这是怎么一回事?旅客们惊愕得呆若木鸡。就这这千钧一发之际,码头上突然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呼叫声。

“不好,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呀!”

码头的保安人员一看,是位挤在前面的小伙子,被“海鸥”号掀起的巨浪,卷入了水中。

舟山站站长连忙拨开人群,冲进调度室,令报务员向“海鸥”号联系,可是“海鸥”号一点反馈的信息也没有。

且说“海鸥”号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过舟山站,船上秩序也是一片混乱,旅客们大叫大嚎。

“我要下船,怎么不停……”

一位胸前挂照机机的“小白脸”大声道:“鄙人是《观察报》的记者,据我观察,这是一起非法劫船事件。”

话刚落言,惊恐万分的旅客,愤怒地涌到船长室,提出强烈抗议。

大汗如注的船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冲出船长室,直往驾驶舱奔去。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情景使船长惊呆了。船老大何三伏在船舵上,副手小王横躺在地板上,脑袋开了花,脑浆汩汩流出,白的脑浆和红的血混在一起,正在风中漫漫凝团,一股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惨不忍睹。

船长来不及弄清死者的原因,当前最要紧的是刹住客轮,若再驶下去,撞在暗礁上,将会造成船毁人亡的重大惨案。

船长不顾一切,迅速掀开船老大,殊不知他一掀,大祸就此产生了。

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音,炸得烟雾满天飞,尸体遍布,整个船身千疮百孔,像只失去平衡的飞鸟,头重脚轻,在海面上团团乱转,汹涌的海水,咆哮着涌进船舱。

客轮在以秒计算着飞快下沉,旅客们悲声惨叫,呼天抢地,不顾一切地跳进海里,有的你抱着我,我扯着你,挣扎着慢慢沉入大海。

这时船上的川田带着几位间谍,在惨叫的人群中来回穿梭,根本不救那些旅客,而是拼命去寻找那位带鸭舌帽的人,可是却没有找到他的半点影子。

后来据舟山站的统计,“海鸥”号共载103人,遇难者53名,下落不明者23名,幸存者28名。

“海鸥”号惨案一经公布,很快震惊了整个东南亚,这起惨案是怎样制造的呢?

原来川田带着间谍没搜着那戴鸭舌帽的人,便请示上村三郎,上村三郎告诉川田,宁可让船翻人亡,也不能让CK保险盒落入他人手里。

于是川田和间谍,立即在船上装上炸弹,然后窜到驾驶室,将船老大和二副杀死,并将爆炸引信装在船老大胸前,当“海鸥”号直闯舟山站,船长掀开船老大时,触动信管引起爆炸,造成“海鸥”号惨案。

那戴鸭舌帽的沈刚又上哪儿去了呢?

当时沈刚上了“海鸥”号不久,感到身体不适,服务小姐向船长报告:“船上有个病人,正在船舱里卧床不起。”

船长经过察看,为了谨慎安全起见,便按船航总局第六条三十五款规定:凡是乘座本次客轮的旅客,一经发现病人,应立即送往附近医院进行治疗,如有不从者,可强行驱逐下船。

沈刚只是连日劳累,想休息一会,但船长不愿负责,怕惹来麻烦,采取了将沈刚强行驱逐下船的办法。

沈刚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坐上“海鸥”号备用的小划子,在服务小姐的陪同下,离船而去。这一离去,正巧避开了一场大灾难。

这次“海鸥”号的沉没,几乎是全军覆灭。那川田带领的间谍生死又怎样呢?后来据那位死里逃生的《观察报》记者透露,他说:“海鸥号”在爆炸之前,他在航板上游荡,一是采访点新闻;二是拍摄两岸风景,准备回去私自开个摄影展出。大约在“海鸥”号驶进舟山站前半小时,他看看见六名日本间谍,乘快艇登上了船,他很敏感地知道,可能有什么重大事件出现,他立马端起照相机,暗中细细观察,想捞点头号新闻。于是他开始悄悄跟踪他们,这时间谍经过一叽哩咕啦一阵之后,便开始分头行动,其中有两个间谍,站在船尾望风,正巧有位金发女郎从船舱内走出来,站在船板上欣赏两岸风景。

这位金发女郎是美国人,望风的间谍一看惊呆了,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便开始了行动。

一个间谍拦住金发女郎,笑眯眯地道:“约西,约西,大大的花姑娘。”

金发女郎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到他们一脸淫笑,很不高兴地调头就走。

另一位间谍挡住去路,动手动脚伸手去摸她胸罩,用下流的语言调戏金发女郎。

金发女郎惹怒了,扬起手掴了那间谍一个重重的耳光,然后嘴里狠狠骂道:“你这几个流氓,连美国人也敢欺负。”

间谍火恼了,索性一把搂住她,拼命用嘴去吻她的脸颊,金发女郎拼力抗争,撕打、喊叫。

另一位间谍也加入战斗,卡住金发女郎脖子,四只手像魔爪一样,在她身上四处游动,尽力发扬淫性激情。

此刻,金发女郎的丈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抓住一个间谍就打,不一会四人扭成一团,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突然,另外几个间谍走来了,按理此时的战局应该立即发生变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没有参战,而是神秘地吹起口哨,然后一起跳入海中,拼命向海岸游去。

那《观察报》记者正在偷偷拍照,一见此景,很快知道有什么重大事件来临,本能地在船拦杆上,抓起救生圈,以防万一。这时“轰”地一声,“海鸥”号爆炸了,记者也趁机跳入海中才捡回一条命。

“海鸥”号爆炸的经过虽然水落石出,但沈刚的去向却成了个谜。

话说仓平横川坐在宾馆里,怆促不安。两个小时过去了,他更是憔急不安,双目紧盯桌上电话。希望电话告诉他,那戴鸭舌帽的人抓到了,CK保险盒已经到手。

就在彷徨之际,桌上电话真的响起,可是惹来上村三郎一顿臭骂。

上村三郎大吼道:“怎么搞的?你尽出馊主意,假情报,把我间谍生命当作儿戏。”

“厅长阁下,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我的情报是我亲眼目睹,千准万确的。”

“乱弹琴!海鸥号已被暗礁撞成两截,沉入大海,船毁人亡,你还有脸说什么话。”

“怎么可能?我的失误从来都是零。”仓平横川极不相信地说。

“别自吹自擂,把自己看成是上帝!”上村三郎怒吼道:“咱们在军事法庭上见。”

“厅长阁下,你别把话说得太绝……”

上村三郎立即打断他的话道:“你别做白日梦,如果你情报是准确的,那CK保险盒和带鸭舌帽的人,也已物毁人亡,葬入大海了,现在东京等待你的是进地狱。”

“厅长阁下,你别说得危言耸听,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你真是疯子、狂徒,要不要让法庭下张传票,把你传回来。”

“厅长阁下,如果CK保险盒真的毁了,咱们一起到监狱见吧。”

“你死到临头,还想拉个伴,简直是不可思议。要不是看在首相的份上,现在我就派人把你处死在月亮岛,让你灵魂在异国飘游,做个野鬼。”

“阁下,你心毒手狠,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你派人来月亮岛,我一定奉陪到底。”

仓平横川说这话是咬着牙说的,他知道这次拿不到CK保险盒,上村三郎真会杀人灭口,而上村三郎见CK保险盒毁掉了,认为仓平横川毫无价值了,所以放出一连串的狠话吓他一下,可是仓平横川并不买账。看来CK保险盒在与不在,还是个谜。若是CK保险盒真在,岂不是误人大事?假如CK保险盒不在,把仓平横川暗杀了,不就是成了一桩丑闻吗?

说实在的,如今当官的怕就怕政治丑闻,一旦染上不是生命难保,就是丢掉乌纱帽。

上村三郎尽力想出一个两全其美之计,来拴住仓平横川,可仓平横川“啪”地把电话挂了。

仓平横川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认真地一遍又一遍梳理着自己的思路,看看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屡次都中了人家的金蝉脱壳之计?直到下午他终于想起来了。

责任编辑:张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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