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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传奇小说集《神秘的鄱阳湖》柒:真爱的证明
时间:2022-06-09 08:37:06     来源:余干之窗     作者:     阅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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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俊、张治凡著

初夏的太阳晒在背脊上,就象扣着个大火盆。

贡贡从部队回家探亲,恋上了同村的子英,他俩有说不完的话儿。正是收割季节,贡贡歇不安稳,去“责任田”上干活。自家的田在川里,弟弟一个人在那割。他来到子英家的田里,准备先割子英家的,再割自家的。川里坡上,尽是一个个拱着背脊的割稻男女。

“这日头真要把人煎熟吃了!”贡贡说。

子英望了望贡贡,默默地递过一条毛巾。

贡贡缓缓地伸直腰,用握着镰刀的手握成空拳,擂擂被弹片伤过的胯骨,想起去年那场战斗,自己检着一条命回来,真是不简单了,上前绠七十二人,回来只剩下二十二人了。

烈日在高空照,他顺着眼看了看子英,子英正拱着腰一个劲地割,柔柔的手极利索地带倒一行行稻杆,一镰一镰,刷刷地响。她身上粉薄的汗褂,被汗水湿透了,那汗褂是她去年劳模会上发的奖品,在子英的背上,那根淡绿色的乳罩带,紧紧地捆进了肉里,子英的胸襟微开着,他看见半截雪白雪白的酥胸在急切的起伏。

子英伸起腰,气喘吁吁地向他走来:“贡贡哥,歇会儿吧!”贡贡忙将眼光往远处看,他俩一块儿在田坎上歇着,子英浑圆丰满的乳房被粉薄汗褂紧裹着,在微微弹跳……

“你眼睛看哪?”子英红着脸说。

“看你汗褂上印的那个‘奖’字!”贡贡掩饰说。

“你这个机灵鬼……”她笑骂了一声。

他解开军装,抹抹肉腱子实实的胸脯。她接过毛巾,背过身子、掀开汗褂,抹了抹自己的胸和腹。然后转过身说:“看你这身军装给糟蹋的,等会脱了,给你洗捶洗捶。”

“我自个儿会洗……”贡贡说着,又走到田里,埋下头割稻子,屁股象驼峰似的高高地翘着。

开黑了。他磨快了镰刀,就到青石板下头的溪水里洗澡,他知道子英也要去,子英也知道他要去。

那道溪水有个坎儿,半个人高,坎儿下头有块平平整整理的青石板,好运水清亮亮的,从坎儿上头淌下来。贡贡平躺在石板上,溪水象女人柔柔的纤手,轻抚着他两个肩,凉爽爽、滑溜溜地从胸脯、肚子、大腿、小腿轻轻地流过去。远远近近,有许多蛤蟆和蝈蝈在咕咕啾啾欢乐地叫。

不知哪处有泥土落下来,蝈蝈的叫声很快停了下来,但只停了一会儿又叫了,夜空中弥漫着干乎乎的黄土块和热烘烘的成熟的稻子的香气。

“贡贡哥!”子英的声音从坎儿上头传来。

他故意不做声、也不动弹。

“贡贡哥,你莫吓唬人,我看见你的衣裳啦!”子英拿起他军衣晃了晃。

他翻身坐起业,露出个头,笑了:“你也来了!”

那时月亮还没出山,天边亮着几颗大星星,闪亮闪亮的。

“子英,你过来!”他喊。

“你穿裤子没有?”子英问。

“没。”

“你要死呀!快穿上!”子英忙转诚意脸去,说着,把他满是汗气的军装捡进簸箩,在坎儿上头,踩稳了溪边的一块石头蛋儿,蹲下来捶洗衣。

叭哧叭哧,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贡贡重新躺在青石板上,让溪水淌过他的全身,洗去一身的疲劳。

子英捶衣裳的声音咚咚咚地响、清脆而麻利,贡贡心想,她在水上游洗衣服,这水是从她手上流过的,流到我身上了,她是我的人。心里怪舒坦的,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喊她:

“子英!”

“咋的?”咚咚声停了。

“不咋的!”半天半天他才说。

咚咚咚声又响了起来。

“喂,子英!”他又喊“你洗不洗?”

“你洗了我洗!”咚咚咚声还在响。

他洗完澡,穿好裤子走上坎来。

“洗了?”子英问。

“洗了。”他挨在子英面前蹲下,伸手想揽子英的腰。子英轻轻地甩开了:“看你毛手毛脚的!”

子英洗完了军装,起身说:“我下去流行色了,你给我放哨,不让人来,你自个儿也不许瞅!”转身就下坎了,不见人影。

贡贡静静地平躺在草坪上,双手搭着胸口,听着那潺潺的流水声,他忽然觉得心里荡起一种模模糊糊的滋味儿,两腿间一热,不知咋的,就整个儿翻了个身,四肢象抱住什么似的,耳朵紧紧地贴在地上。

“扑哧、扑哧、扑哧……”响起了水花声。

他听见了心跳声,跳得好重好重,跳得好欢好欢呵!他抬起头,朝坎儿下望了一眼,子英已半蹲在水里,只见两条洁白的象嫩藕似的手臂在身上轻轻地摸、柔柔的擦……

“贡贡哥,你说实话,我脱衣服时,你看了没有!”子英又说。

“你背着身,又脱得快,我什么也没看清!”贡贡说了老实话!

子英笑了,她一直把头露在水面上注视着他!又过了一会,子英又喊话了:“贡贡哥,我好象听见远处有人说话,你去看盾,不要让别人来这儿!”

贡贡唰地爬起来,朝远处走去,待他走回溪边的时候,子英已经穿好衣服上来了,贡贡回来报告:“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傻子,我支开你是我要起身了,要不,你又要瞅我……”子英笑得好脆好脆。

他俩坐在坎边,半天半天没出声。

“子英妹,你爱不爱我!”贡贡悄声问。

“我都回答了上百遍了,爱!”她低头回答。

“真爱还是假爱?”

“真爱!”

“那……要作个证明……”贡贡想了想说。

“啥证明?”子英问。

“用行动证明!”

“啥行动?”

贡贡不好说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子英又说:“啥行动?照顾你爹?给你洗衣服?替你打毛衣……能证明么?”

“子英!”贡贡下决心说了。“我想亲亲你的脸蛋儿,你的胸脯!”

“羞死人了,还没到时候……”子英红着脸说。

“要到啥时候?”他问。

“我妈说,要到乡里发了红帖儿的时候!”

贡贡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子英久久望着他,喃喃地接着说:“我妈说,现在有些男人不真心,亲了搞了就不珍贵了!”

贡贡眉头紧锁咬着牙,颧骨那骨碌动着,好严肃呵!子英又说:“贡贡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男人,你是真心爱我,我也是真心爱你……”

贡贡眉头舒展了,脸色好看多了:“没关系,子英妹,我可以等到打红帖儿的时候!”

“你真好!”子英把头情不自禁地靠在贡贡肩上,轻柔轻柔地说:“贡贡哥,你真想亲亲我吗,那我现在就作个证明,可得答应我个条件……”

“啥条件?”“只许亲一次,不许再提作新的证明……”

“子英、子英——”不远传来她妈妈的喊声:“晚饭都凉了,衣服还没洗好吗?”

子英慌忙起身,拿起一簸箩洗好的衣服,朝妈妈走去。

第二天,部队来了电报,贡贡返回了前线。

过了二十天,部队给村里来了一封信:贡贡在一次战斗中为了掩护战友而壮烈牺牲!

子英打开烈士的遗物,拿起贡贡的照片,哭得死去活来,哭累了,她又久久凝视着照片上的人儿,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真爱……的证明……”

突然,子英使劲地,久久地亲吻着照片上的贡贡哥,流着眼泪、解开衣扣,掀起粉薄的印着‘奖’字的汗褂,露出浑圆、结实的乳房,把照片紧紧地压在上面……

她哭得更伤心了。

 

责任编辑:张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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