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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727—815),唐代著名诗人、画家、鉴赏家。字逋翁,晚年自号华阳真逸,苏州人。
顾况在至德二年(757年)登进士第。建中二年(781年)至贞元二年(786年)﹐韩滉为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使时﹐曾召为幕府判官。贞元三年为李泌荐引﹐入朝任著作佐郎。贞元五年(789年)﹐李泌去世﹐他也于此年三﹑四月间贬饶州(今鄱阳)司户参军。被贬的原因据说是“傲毁朝列”(李肇《唐国史补》)﹐“不能慕顺﹐为众所排”(皇甫湜《顾况诗集序》)。在贬途经苏州时﹐与韦应物有诗酬唱。约于贞元十年(794年)离饶州﹐晚年定居茅山(在江苏句容市)。
顾况诗歌在唐代独树一帜。其七言歌行中《公子行》﹑《行路难三首》﹐揭露贵族子弟的豪侈生活﹐讽刺封建帝王追求长生的愚昧行为﹐颇有现实意义。又如《李供奉弹箜篌歌》﹑《刘禅奴弹琵琶歌》﹑《李湖州孺人弹筝歌》等﹐通过丰富生动的比喻和环境气氛的渲染﹐对音乐的描绘相当出色。这些诗想象丰富﹐意境奇特﹐色彩浓郁﹐是后来李贺歌行的漤觞。皇甫湜《顾况诗集序》称其“偏于逸歌长句﹐骏发踔厉﹐往往若穿天心﹐出月胁﹐意外惊人语﹐非寻常所能及”。唐末诗僧贯休有《读顾况歌行》一诗﹐对他的七言歌行也极为推崇。
顾况的七绝清新自然﹐饶有佳作。如《宿昭应》讽刺玄宗求仙。《叶上题诗从苑中流出》﹑《宫词》写出被禁闭深宫宫女的哀怨。
据传,唐朝大诗人顾况亲身经历了一段“红叶题诗”的佳话轶事。唐天宝年间的一个秋天,身在洛阳的年轻诗人顾况拾得从皇家宫女所居上阳宫水道流向下水池(今洛阳市西下池村)的一片红叶,叶面上有宫女题写的哀怨诗句“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萌动爱意的诗人也赋诗一首“愁见莺啼柳絮飞,上阳宫里断肠时。君畴不闭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与谁?”《叶上题诗从苑中流出》)写于红叶之上,并将这片红叶从上水池传进宫内,竟然真的和那位哀怨的宫女取得联系。此后顾况和这位宫女二人经常凭借红叶传送爱恋的心声。不久发生唐安史之乱(公元755年),官兵为抵挡叛军安禄山进行为期60天的“洛阳保卫战”最终失败,顾况趁战乱找到那位与他传诗的宫女逃出上阳宫,二人结为连理白头到老。从此红叶被视作坚贞不渝的爱情象征传咏至今。这段甜美的爱情故事也被称作“下池轶事”在洛阳古城流传。
顾况传世诗集中有一首诗有名的诗作《弋阳溪中望仙人城》:
何草乏灵姿,无山不孤绝。
我行虽云蹇,偶胜聊换节。
上界浮中流,光响洞明灭。
晚禽曝霜羽,寒鱼依石发。
自有无还心,隔波望松雪。
这是顾况贬为饶州司户参军期间(789-794年间)来余干访友时作。弋阳溪原是从今余干县城市湖分支流往西北的一条河流,后在元代时填平。此前唐代刘长卿诗《弋阳溪》诗中曾有“渺渺归何处?沿流附客船”之句,可见弋阳溪在唐时可以行船,而且四通八达。诗人顾况笔下的“仙人城”即今鹰潭龙虎山的绝顶仙境仙人城(顾况还有一首诗《安仁港口望仙人城》)。仙人城素称仙岩,为一座巨峰,东邻泸溪河,远远望去,四面陡险。山上到处洞穴中通,石窦如井,茂林修竹,云蒸霞蔚蓝。故当地人传说,此山之所以叫仙人城,是因为它自古就是“仙人”所居。顾况站在余干弋阳溪边远眺东南隐隐可见的“仙人城”,感觉一草一木,无不充满生机,在孤清的山水之中,诗人顿生忘机之心。
顾况与同时代的诗人包佶是同乡好友。包佶,字幼正,闰州延陵(今江苏省丹阳市)人。史载包佶历任秘书监、刑部侍郎、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居官严正,所至有声。因疾辞官,卒于故里。封丹阳郡公。顾况曾将《弋阳溪中望仙人城》一诗寄包佶,包佶回诗一首《酬顾况见寄》:
干越城边枫叶高,楚人书里寄离骚。
寒江鸂鶒思俦侣,岁岁临流刷羽毛。
可以这么说,古代干越的山水诗情见证了两位唐代诗人的真挚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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