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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流韵自随州
时间:2012-11-05 15:18:54     来源:《干越历代名人考略》(卢新民编著)     作者:     阅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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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流韵自随州

——刘长卿题诗余干

 

    刘长卿(709791),字文房,郡望河间人(今属河北)。唐代著名诗人,长于五言,有“五言长城”之称。《唐诗纪事》卷二十六云其“以诗驰声上元、宝应间。”刘长卿为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734年)进士,因生性耿介,直到唐肃宗至德二年(757年)48岁时才放了个八品长洲(今苏州)尉,次年晋升为海盐(今浙江省海盐县)令。至德二年任长洲尉,至德三年曾摄海盐令。代宗永泰元年(765)前后入京。肃宗乾元元年(758)遭人诬陷罢官入狱。一月后遇大赦出狱,贬为九品潘州南巴(今广东电白)尉。代宗大历(766779)中,以检校祠部员外郎为转运使判官,驻扬州。大历八年(773),再贬睦州司马。德宗建中二年(781),才受任四品随州刺史。有《刘随州集》传世。

    肃宗乾元元年(758)暮春三月,刘长卿在赴南巴时初次途经余干,留下《负谪后登干越亭作》名作。上元一年(乾元三年,即公元760年)再赴南巴时在余干巧遇自流放地夜郎遇赦返回的李白,并留下诗作《将赴南巴至余干别李十二》等诗。两位唐代诗坛巨星在余干的相遇,抒写了余干绵延1200多年诗脉流韵的光辉篇章。肃宗上元二年(761)秋,刘长卿自南巴北返浙西、浙东一带时第三次途经余干,留下《登余干古县城》、《秋杪干越亭》等诗。代宗广德元年(763年)冬诗人第四次由宣州经余干,因流连余干山水而逗留一年有余。刘长卿一生颠沛流离,两度遭贬,三经战乱,然而对余干情有独钟,今流传其有关余干诗作有十余首,开历代著名文人游历干越吟诗之先河,流韵千载。

 

《负谪后登干越亭作》

天南愁望绝,亭上柳条新。落日独归鸟,孤舟何处人。

生涯投越徼,世业陷胡尘。杳杳钟陵暮,悠悠鄱水春。

秦台悲白首,楚泽怨青蘋。草色迷征路,莺声伤逐臣。

独醒空取笑,直道不容身。得罪风霜苦,全生天地仁。

青山数行泪,沧海一穷鳞。牢落机心尽,惟怜鸥鸟亲。

 

    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刘长卿赴南巴由鄱阳南下首次途经余干时正是暮春,“亭上柳条新”、“悠悠鄱水春”、“草色迷征路”。诗人自感身世多桀,又遭兵祸,“生涯投越徼,世业陷胡尘”就是诗人的真实写照。“独醒空取笑,直道不容身”,自是一颗悲剧灵魂的心声。诗中直指自己被贬南巴是由于直言,不能见容于朝廷,愤懑不已。

 

《将赴南巴至余干别李十二》

江上花催问里人,鄱阳莺报越乡春。

谁怜此别悲欢异,万里青山送逐臣。

 

    据《李白年谱》:肃宗上元一年(乾元三年,即公元760年),时李白六十岁。“由洞庭,返江夏,下寻阳,在余干,与刘长卿相会”。是年再赴南巴的途中,在余干遇见由流放地夜郎(今贵州境内)返浔阳的诗人李白,“谁怜此别悲欢异,万里青山送逐臣”,两人一遇赦,一流放,一欢一悲,心境复杂。在这种境遇中两人的谋面,让人倍感凄苦。

(详见《诗仙李白与余干》一文)

 

《登干越亭赠郑校书》

青青草色满江洲,万里伤心水自流。

越鸟岂知南国远,江花独向北人愁。

生涯已过沧浪去,冤气初逢涣汗收。

何事还邀迁客醉,春风日夜待归舟。

 

    该诗原题为《初闻贬谪,续喜量移,登干越亭赠郑校书》,“量移”是唐宋时的政治名词,意思是酌量移至较近处。这是对谪降官的从轻处置。刘长卿降为南巴尉,在去南巴途经洪州时,即奉勅到苏州去重新推问他的罪案。问题弄清楚后,量移为睦州(在今浙江)司马。诗人俯瞰琵琶洲,眺望远方,百感交集。“江洲”系指琵琶洲。“越鸟”句谓南巴远在南国,心中忧愁。刘为河北人,故称“北人”。时琵琶洲湖为连接信江、互惠河四通八达之码头,“待归舟”意盖此。诗中表达了刘长卿远谪南方时的伤感、盼望早日得到朝庭重用的心情。

 

   《登余干古县城》

孤城上与白云齐, 万古荒凉楚水西。 

官舍已空秋草没, 女墙犹在夜乌啼。 

平沙渺渺来人远, 落日亭亭向客低。 

飞鸟不知陵谷变, 朝来暮去弋阳溪。

 

    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秋,刘长卿自南巴北返睦州时再次途经余干,登余干古城留下此篇传世名作。“古县城”是指唐以前建置的余干县城,在县治西,相传隋末林士弘所筑。先秦时,余干为越国西界城邑,在安仁江(即今江西境内信江)西北,安仁江上游属楚国,故诗中云“楚水西”。唐代迁移县治至今之所,这座古城逐渐荒落。此为登临旧县城吊古伤今之作,在唐代即传为名篇。这荒落的古城也随之出了名,后有称之“白云城”的,也有修建“白云亭”的,都是附会刘诗而起。刘长卿登临时,古城官舍已空而女墙犹在,后圮毁。

   

《秋杪干越亭》

寂寞江亭下,江风秋气斑。

宦情何处澹,湖水向人闲。

寒渚一孤雁,夕阳千万山。

扁舟如落叶,此去未知还。

 

   此次途经余干,刘长卿再次登临干越亭并留下诗作。此次登临与一年前节令不同,景色不同,心情亦不同。“湖水”,据查一说为“湘水”。如为“湘水”则与题似不合。“寒渚”句可知当时琵琶洲为一荒洲,上有禽鸟翔集。诗中表达了一种对仕途和前程迷惘之情。

 

《春日游平原峰夜宿清溪道院》

山行二月春,留宿意何真!

扫榻蒙高士,浮杯慰逐臣。

鸟鸣朱鹤老,花发碧桃新。

明日天涯去,相思不可亲。

 

    因朝中有人阻扰,刘长卿并未能在睦州实际就任。代宗广德元年冬,刘长卿逗留并寓居余干。次年(764年)初春,刘长卿兴致勃勃地游览了位于余干南部海拔390米的最高峰平原峰。平原峰,位于余干县南李梅岭上。东汉时,李梅岭主峰名吴凤岗。相传白水真人吴丹在此修炼。齐梁间,左燮慕吴丹名,从建业(今南京)徙居于此,时人为建清溪道院,亦称清溪观。久废。唐时,主峰名平原峰,亦称贞女峰。因峰顶白云缭绕,又称白云峰。五代时,战争频繁,章嵩结庐其上,隐居不仕。李岐、梅用二人拜嵩为师,学有成就,后俱显贵,因改称李梅峰,今习称李梅岭。诗作于初春二月,一路鸟语花香,诗人心情十分舒畅。“鸟鸣”一联充分表达了诗人对李梅岭上秀丽景色的赞叹。“扫榻”句表达了遭贬抑郁之人对好客观主的感激之情。

 

《同姜浚过裴式微余干东斋》

世事终成梦,生涯欲半过。白云心已矣,苍海意如何?

藜杖全吾道,榴花养太和。春风骑马醉,江月钓鱼歌。

散帙看虫蠹,开门见雀罗。远山终日在,芳草傍人多。

吏体庄生傲,方言楚俗讹。屈平君莫吊,肠断洞庭波。

 

    同年春,诗人与好友姜浚游琵琶洲,经过裴式微所建余干东斋。诗人裴式微隐居于此,并建有东斋十二楹。路过裴斋,睹物思人,感慨不已。“世事”“白云”、“屈平”诸联表达了壮志难酬的抑郁之情。“春风”、“远山”诸联流露出经受人生波折,又归于平静心境的情调。

 

《奉陪郑中丞自宣州解印,与诸侄宴馀干后溪》

迹远亲鱼鸟,功成厌鼓鼙。林中阮氏集,池上谢公题。

户牖垂藤合,藩蓠插槿齐。夕阳山向背,春草水东西。

度雨诸峰出,看花几路迷。何劳问秦汉,更入武陵溪。

 

    同年春,诗人陪贬谪的郑中丞(疑为郑炅之)与侄辈聚饮余干后溪,即武陵溪。《读史方舆纪要》:武陵山在县东北三十里。陵,亦作林。《汉书•东越传》:余善使吞汉将军出武林、白沙以御汉,即此武陵也。……山下有溪,为武陵塘,亦曰武塘,俗名后溪。秦汉时为水军要地。秦汉以来武陵战事不断,眼前硝烟散尽,一片宁静优美景色令诗人流连。“何劳”句,表达了一种历史沧桑感。

 

《馀干夜宴奉饯前苏州韦使君新除婺州作》

复拜东阳郡,遥驰北阙心。

行春五马急,向水一猿吟。

山过康郎近,星看婺女深。

幸容栖托分,犹恋棠棣阴。

 

    同年初夏,刘长卿好友韦元甫官除婺州(浙江金华),时由水路经余干前往,与刘长卿夜宴干越亭。刘长卿另有《首夏干越亭奉饯韦卿使君公赴婺州序》(见《全唐文》卷三四六),所述同一事。序云:“今年春王正月,皇帝居紫宸宫正殿,择东南诸侯,以我公为少光禄,自姑苏行春于东阳,爱人也。顷公之在吴,值枪构戾,南犯斗牛,波动沧海,尘飞金陵;公夷险一心,忠勇增气,四面皆缺,姑苏独静,竟使浙西士庶不见烟尘,公之力也。朝庭闻而多之,以为姑苏之人已理,东阳之人未化,是拜也宜哉!……”首联即叙其事。“向水”句据《全唐诗》又作“向夜一猿深”。“山过”句,因康郎山为鄱湖南岸唯一高地,立于白云亭,似可遥望康郎山。据记载,刘性刚多忤,被诬贪赃,两次遭贬;韦为人刚正,为政宽简,皆不为当世所容,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诗中表达了挚友送别留恋之情。

 

《登思禅寺上方题修竹茂松》

上方幽且暮,亭殿隐朦胧。

远磬秋声里,青猿古木中。

众溪连竹路,诸岭共松风。

倘许栖林下,甘成白首翁。

 

    同年秋,刘长卿游览思禅寺所作。思禅寺,旧在余干县城冠山(即东山岭)西麓,据考初建于南朝天监中(510年前后)。北宋时改称昌国寺,又称昌谷寺。“干越八景”之“昌谷僧钟”即此。时东山岭松竹繁茂,诗人闻思禅寺内暮鼓晨钟,有出世之情。

 

《弋阳溪》

渺渺归何处?沿流附客船。

久依鄱水住,濒税越人田。

偶俗机偏少,安闲性所便。

只应君少惯,又欲寄林泉。

 

    大约作于同年秋。弋阳溪,旧在县治东,隋时以居弋水(越溪,即今市湖)之北而名。元时在溪口筑堤,成死水沟,俗称漾水沟。建国后填平,更名阳水沟。溪水悠长,似直通天边;舟来楫往,客船不断,当时弋阳溪一派水路交通繁荣景象。“寄林泉”一句,诗人寓居弋阳溪边之余干旅舍,久之,产生一种安闲隐世心态。

 

  《余干旅舍》

摇落暮天迥,青枫霜叶稀。

孤城向水闭,独鸟背人飞。

渡口月初上,邻居渔未归。

乡心正欲绝,何处捣寒衣?

 

    该诗作于同年冬。“余干旅舍”相传在古之弋阳溪边。“渡口”,古之弋阳溪舟来楫往,设有干越渡。《寰宇记》:干越渡去县西南二十步,置津吏,主守四时不绝,有浮桥。该诗为刘长卿五言诗中代表作,诗中描写了弋阳溪一带初冬落寞之景。暮天、霜叶、孤城、独鸟,自然环境的描写,有力地烘托出了一种寂寞孤独的氛围,含蓄地折射出诗人清冷的羁旅之情。“孤城”、“独鸟”联中隐含着诗人孤高傲俗的志节和因此而仕途坎坷、孤寂无援的深沉感慨。他的乡心离情由见“渔家未归”而倍增,好不容易驱遣得“正欲绝”,却不料何处又传来捣寒衣的杵声,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萧杀的秋枫,归巢的飞鸟,渔人,捣衣声无不触动着他对家乡的思念。

 

《晚行次苦竹馆却忆干越旧游》

匹马风尘色,千峰旦暮时。

遥看落日尽,独向北山迟。

故驿花临道,芳村竹映篱。

谁怜却回首,步步恋南枝。

 

   苦竹馆在今余干县北二十公里石口镇古竹村。《读史方舆纪要》:“县北有石头口,北经苦竹山,自县趋府城之道也。”代宗广德三年(765年)年春,诗人终于决定离开已逗留一载有余的余干,只身匹马往北踏上归乡旅途,日暮时投宿于苦竹馆。年近花甲,颠沛大半生的诗人离别自己熟悉而美丽的干越山水,回看西南方远处山峰落日,想起淳朴的余干友人,无限伤感留恋。刘长卿多次经过余干、特别是逗留余干期间留下的那些精彩诗篇将穿越时空永放光芒!干越山水亦有幸,千年流韵自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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